广州白云山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一审行政判决书

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2019-07-03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政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73行初1585号
原告:广州白云山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沙面北街45号。
法定代表人:李楚源,董事长。(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晖,广东哲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雅霜,广东哲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向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到庭)
第三人:华佗国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利辛路23号。
法定代表人:李宏良,董事长兼总经理。(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尘,北京美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天,北京美银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
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
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55948号关于第130962号“华佗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
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2月10日
开庭审理时间:2018年6月15日
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缺乏显著性,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1.诉争商标所使用的文字“华佗”与我国古代著名医学家神医华佗的名字完全相同,消费者不会将诉争商标作为商标进行识别,仅会联想到神医华佗;2.诉争商标“华佗”与药品通用名称“华佗再造丸”近似,其作为商标使用在“人用药”等指定商品上仅仅表明了商品通用名称;3.“华佗”一词已与人体疾病的预防、治疗、诊断建立起紧密联系,将其使用在“人用药”等指定商品上属于直接表明商品的功能、用途特点,缺乏商标识别特征。二、如前所述,诉争商标指向古代著名医学家华佗,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质量等特点产生误认,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三、第三人大量申请注册“华佗”商标,造成不良社会影响,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四、第三人注册诉争商标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及《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
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述称:第三人系历史悠久的制药企业,“华佗”系列商标系其依法取得注册的主要品牌。该系列商标中,最早的于1983年3月即已获准注册,经第三人长期、大量宣传、使用,已承载了极高的商誉并与第三人形成了一一对应的紧密联系。消费者看到诉争商标,首先想到的是该药品由第三人即“华佗国药股份有限公司”所生产,并不会将之与历史人物混淆、误认或产生误解,亦不存在直接表示商品的功能、用途特点的情况。诉争商标及“华佗”系列商标的注册使用,系处于第三人企业的正常经营所需,不仅未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亦不存在囤积、垄断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情况。综上,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其注册应予维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诉争商标
1.注册人:第三人
2.注册号:130962
3.申请日期:1979年10月31日
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2月28日
5.标识:
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药品(出口产品)。
二、其他事实
行政阶段,原告分两次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
1.在先案例;
2.“华佗再造丸”研制及保密的相关资料、相关书籍中收集的“华佗再造丸”信息、“华佗再造丸”药品销售信息、网络媒体对“华佗再造丸”报道;
3.在先案件裁定。
原告在诉讼阶段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1990年版)和(2015年版);
2.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数据查询记录;
3.1986年至2002年期间“华佗再造丸”药品购销合同(销售范围涵盖:广东,上海,陕西,福建,甘肃,湖南,贵州,黑龙江,吉林,河北等地);
4.1990年至1996年期间“华佗再造丸”广告合同及部分对应广告资料(广告方式包括:报刊、路牌广告、赞助足球比赛活动、广播、电视;广告范围涵盖:广东、上海、山东、甘肃、浙江等地);
5.1994年期间部分报刊刊登的“华佗再造丸”广告画面;
6.第三人企业及其商品的介绍资料。
第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了证据材料:营业执照、荣誉证书、产品认定证书、产品照片、专项审计报告等。
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双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适用问题
《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
本案中,《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的“带有欺骗性”是指商标对其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质量等特点作了超过固有程度的表示,容易使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质量等特点产生错误的认识。本案中,首先,综合考虑诉争商标注册、使用情况及第三人企业名称等因素,诉争商标“华佗”使用在指定商品上并未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作出超过固有程度的表示,尚不至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功效和质量等产生误认;其次,诉争商标“华佗”与药品通用名称“华佗再造丸”区别较为明显,相关公众不会将诉争商标理解为中成药“华佗再造丸”,亦不会由此导致误认;第三,原告关于诉争商标与他人独家生产的知名商品名称近似易导致误认的主张,实则指向相关公众的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该理由并非《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调整范围。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
二、《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适用问题
《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
《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标识主要是指商标本身文字、图形或其他构成要素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本案诉争商标本身并没有任何消极或贬损的含义,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该商标存在上述情形,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
三、《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适用问题
《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缺乏显著特征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
该项所述标志,是指其本身或者作为商标使用在指定使用商品上不具备表示商品来源作用的标志,包括标志本身文字图形过于简单或过于复杂、属于商贸用语或普通广告宣传用语等情况。本案中,从诉争商标标识本身来看,其并不属于上述范畴。并且,诉争商标既非指定使用商品的通用名称,也未仅仅直接描述商品的功能、用途特点。综合考虑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相关公众的认知习惯,商标指定使用商品所属行业的实际使用情况等因素,诉争商标具有能够区分商品来源的显著性,并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
四、《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适用问题
《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
前述行为,是指申请商标注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以弄虚作假的手段欺骗商标行政机关取得注册,或基于不正当竞争、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恶意进行注册。本案中,原告并未就诉争商标属于上述情形充分举证证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州白云山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广州白云山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 晖
人民陪审员  张立伟
人民陪审员  刘敬云
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
法官 助理  夏 旭
法官 助理  杨 阳
书 记 员  谢馨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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