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指南针会展服务有限公司诉迅销(中国)商贸有限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一审民事判决书

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2015-09-25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判决书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126号
原告广州市指南针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涌,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广州中唯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雄伟,该公司总经理。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新杰,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迅销(中国)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冈崎健(OKAZAKITAKESHI),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军,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一舟,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迅销(中国)商贸有限公司上海长宁龙之梦店。负责人高坂武史。委托代理人张黎明,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梦菲,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指南针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指南针公司)、广州中唯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唯公司)诉被告迅销(中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销公司)、迅销(中国)商贸有限公司上海长宁龙之梦店(以下简称龙之梦店)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多次申请延期审理,于2015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新杰,被告迅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军、刘一舟,被告龙之梦店的委托代理人余梦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共同诉称:其系第10619071号“”注册商标(以下简称涉案注册商标)的共有人,共同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的服装、鞋、帽等,使用期限自2013年6月21日至2023年6月20日。2013年秋,两原告发现被告龙之梦店内销售的高级轻型羽绒系列服装上多处突出使用“”标识。两原告认为,被告龙之梦店系被告迅销公司的分公司,两被告未经两原告许可,在相同商品上及相关网络推广宣传中使用与涉案注册商标相同的标识,侵犯了两原告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两被告:1、立即停止侵犯两原告第1061907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共同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以下币种相同)以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2,399元,共计162,399元;3、共同在《上海日报》上就商标侵权行为刊登声明及连续30日在被告龙之梦店入口处显著位置张贴启事,排除妨碍、消除影响。两被告共同辩称:1、两被告使用被控侵权标识“”系与“”共同使用,旨在说明商品的特性,并非商标性的使用;2、两被告在涉案商品上使用了具有较高知名度的自有的商标,且两被告采用SPA(自有品牌服饰专业零售商)经营模式,涉案商品仅通过使用自有商标的直营店或网络专卖店进行销售,消费者进入店铺即明确其销售的商品均为自有品牌,故对涉案商品的来源不会产生混淆、误认;3、涉案注册商标没有实际使用,不具有价值和知名度,故两原告没有实际损失,两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两原告申请注册大量的商标却不实际使用,企图通过诉讼向两被告索取高额商标转让费,且两原告已就与本案基本相同的事实向全国各地法院提起诉讼42件,具有滥用诉权的恶意。本院经审理查明:一、相关企业及系争商标注册情况原告指南针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20日,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展览活动策划、设计、室内装饰设计、文化交流活动策划、展具租赁、电脑平面设计、批发和零售贸易。原告中唯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27日,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咨询、企业形象设计、商标代理、展览策划、商品信息咨询、投资咨询、财务咨询、货物进出口。该公司股东为林xx、黄雄伟。两原告系第10619071号“”注册商标的共有人。该注册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包括:游泳衣、足球鞋、鞋、童装、帽、袜、服装、皮带(服饰用)、婚纱、领带。商标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6月21日至2023年6月20日止。被告迅销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21日,其股东为株式会社迅销,注册资本为2,000万美元,从事服装、配件、装饰品等的经营。被告龙之梦店成立于2009年5月20日,系其分公司。该店正门上方、左侧、收银台上方均使用“”商标。被告迅销公司与案外人xx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系株式会社迅销在中国设立的子公司,共同经营“xx”品牌。两者均采用SPA(自有品牌服饰专业零售商)的经营模式,分别在中国各地设有专营店。株式会社迅销系第791494号“UNIQLO”注册商标、第3002206号“”注册商标、第3012401号“xx”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25类。2012年11月3日,株式会社迅销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申请G1133303号“”商标领土延伸(该商标的优先权日期为2012年8月2日,专用期限为2012年8月13日至2022年8月13日),申请注册商品为第25类。该商标领土延伸申请于2014年4月15日被国家商标局驳回复审。2014年3月31日,迅销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两原告“”商标在第25类全部核定商品上的注册。目前该案尚在审理中。二、两被告被控侵权行为及两原告维权情况2014年1月14日,原告委托代理人与公证员一同前往被告龙之梦店购买高级轻型羽绒茄克一件,并当场取得发票、银行签购单、收银条各一张。公证员对购买的店铺、服装、发票、银行签购单、收银条进行了拍照。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4)沪徐证经字第365号公证书。上述公证所得服装在衣领标签、成分标签、在品名、价格吊牌上均有“”商标,该吊牌背面记载经销商为迅销公司;在一塑料透明标牌上同时标有“”商标及“”标识,其中“”商标明显小于“”标识;在纸质吊牌上标有“”标识,且该标识下方有关于衣服面料、特点等中文说明。发票记载收款单位为被告迅销公司,金额399元。人人网“UNIQLOxx——公共主页”上名为“UNIQLO[xx]发布最新高级轻型羽绒系列”的文章中显示有高级轻型便携式羽绒茄克、高级轻型便携式羽绒背心、高级轻型羽绒背心(印花)的商品价格,相关收纳袋上印有“”标识。2014年3月,原告指南针公司委托北京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向被告迅销公司、案外人xx公司发出律师函,称在“天猫商城”及各地经营的“xx”专卖店销售的涉案商品突出使用“”标识,侵犯了其享有的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要求xx公司、迅销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作出合理赔偿。之后,两原告以被告迅销公司及其下属分公司,案外人xx公司及其下属分公司侵害两原告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为由,分别向全国多家法院提起诉讼。原告指南针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2,000元,购买费399元。三、两原告及相关企业的商标注册与经营情况根据国家商标局网站查询记录,两原告分别持有注册商标共计2,600余个。2013年10月13日的网页截屏资料显示,华唯商标转让网曾出现转让涉案注册商标“”的相关信息。华唯商标转让网的主办单位为北京xxxx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黄雄伟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及该网站负责人。(2013)沪徐证经字第9620号公证书显示,www.job168.com、黄页88等网站对原告中唯公司的介绍称:“华唯商标转让网是香港xx集团有限公司、北京xxxx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中唯公司设立的行业门户网站。华唯公司是商标行业知名的企业,全国较早成立的商标代理机构,特别是在商标转让领域,盘活闲置商标几千例,所拥有的待转让商标资源全国第一、商标交易量全国第一,是全国最大最全的商标转让网……”相关网站信息中,原告中唯公司的联系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号建和中心29层(全层)。(2013)沪徐证经字第9621号公证书显示,华唯商标转让网称:“华唯商标转让网是由华唯环球(武汉)科技有限公司、华唯环球国际设立的行业门户,旗下华唯知识产权、中唯企业是商标行业知名的企业,全国较早成立的商标代理机构,特别是在商标转让领域,盘活闲置商标几千例。目前,华唯商标所拥有的待转让商标资源全国第一、商标交易量全国第一,是全国最大最全的商标转让网……”该网站信息显示,华唯商标转让网广州联系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号建和中心29层(全层)。2013年12月17日、18日,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代理人柯某某与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公证员共同前往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号建和中心29楼北京xxxx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原告中唯公司经营场所,与中唯公司的黄雄伟、王xx洽谈涉案商标转让事宜。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对上述洽谈过程出具(2013)沪黄证经字第1454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在洽谈过程中,柯某某询问涉案注册商标“”从原来商定的8万元提高到800万元的原因。黄雄伟表示转让价格不能低于800万元,其目标是要将该商标作为某日方企业的附属品牌,卖给该企业。该商标适合日方企业和投资者,不适合一般的使用者。之后,王xx带柯某某参观了上述日方企业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号太古汇商场的“xx”专卖店。参观完后,黄雄伟表示上述日方企业即是“xx”的经营者。庭审中,两原告确认其曾将持有的多个注册商标转让他人。以上事实,有两原告提供的(2014)粤广海珠第614、8628、18758-18761号公证书,(2014)沪徐证经字第365号公证书,律师费、公证费、购买费发票,迅销集团介绍资料、使用被控侵权标识的服装实物,以及两被告提供的注册商标争议裁定申请书及回执,两原告工商登记信息、两原告申请注册商标列表、原告指南针公司注册商标转让列表、工业和信息化部地址/域名信息备案查询情况、(2013)沪徐证经字第9620、9621号公证书、华唯商标转让网信息、(2013)沪黄证经字第14546号公证书、被告龙之梦店照片、迅销集团介绍资料、中国商标网信息查询页、律师函、xxSPA经营模式介绍等证据及当事人的自认,在案佐证。此外,两原告还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使用“”商标的服装、(2014)粤广海珠第8861、8862号公证书、《商标许可授权使用合同》、《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备案通知书》、收款通知单,以证明两原告实际通过服装生产、www.ul-fashion.com和www.ulqj.com网站推广、许可林xx使用“”商标的方式使用了涉案注册商标;2、(2014)粤广海珠第8863号公证书、《商标授权许可使用合同》、《合同终止通知》,以证明两原告曾授权案外人广州xx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使用涉案注册商标,xx公司因获悉被告侵权事实而终止双方合同,给两原告造成经济损失;3、《商标许可授权使用合同》以证明两原告曾授权案外人广州xx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在服装上使用涉案注册商标;4、(2014)粤广海珠第8622-8627、8629-8631号公证书,以证明xx公司在百度图片、淘宝网、导购圈网、凤凰网、海报时尚网、优酷视频、酷6视频上使用了被控侵权标识;5、(2013)粤广海珠第31505号公证书,以证明被告在明知被控侵权标识的领土延伸申请于2013年9月已被商标局驳回的情况下,自2013年11月起在淘宝网天猫xx官方旗舰店销售使用了被控侵权标识的商品。两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2014)粤广海珠第8861、8862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公证书涉及的www.ul-fashion.com网站注册日期为4月23日,晚于起诉日期,系两原告为诉讼临时制作;www.ulqj.com网站内容与公证书内容不符,故该证据不能证实两原告通过网站推广使用了涉案“”注册商标。2、三份《商标许可授权使用合同》中,与xx公司的合同许可费畸高,不符合常理,且无实际履行合同的证据佐证;与xx公司的合同许可期限与另两份许可合同重叠,虽然原告提供了xx公司出品的使用涉案“”注册商标的服装,但与其在之前审理的另案中提供的未记载生产商信息的服装差异明显;与被许可人林xx的合同许可费畸高,不符合常理,且林系原告中唯公司的股东,故对三份《商标许可授权使用合同》及服装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3、(2014)粤广海珠第8622-8627、8629-8631号公证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均不能证明系两被告在互联网上使用了被控侵权标识。4、淘宝网天猫xx旗舰店销售使用被控侵权标识的商品的行为,两原告已另案提起诉讼,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两被告为证明其辩称事实,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UNIQLO/xx”品牌所获荣誉,以证明“UNIQLO”、“xx”商标在同行业及消费群体中享有极高的商誉和荣誉;2、(2013)商标异字第23489号“xx”商标异议裁定书,以证明注册于第25类商品上的“xx”商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和显著性;3、媒体关于两被告企业参与社会公益活动的报道,以证明两被告在同行业及消费群体中具有较高声誉;4、xx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万网域名查询页面、(2014)沪徐证经字第4458号公证书,以证明两原告未实际使用涉案注册商标。两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4中xx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万网查询信息及公证书均不能证明两原告未实际使用涉案注册商标。根据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1、根据被告提供的万网域名查询信息可见,原告www.ul-fashion.com网站的注册日期为2014年4月24日,网站相关信息上传时间亦为同一日,均晚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日期(2014年4月3日);原告www.ulqj.com网站信息发布日期亦为2014年4月24日,晚于起诉日期,且被告公证书表明该网站内容在诉讼过程中(2014年7月8日)已显示为“店小二客户管理”的非正常状态,并无涉案“”注册商标的使用情况。因此,该两网站内容明显存在为诉讼而制作的嫌疑,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该两网站信息不予采信。2、两原告与xx公司签订了《商标许可授权使用合同》,但根据被告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xx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非金属矿及制品批发、电子元器件批发等,与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并不相关。此后,两原告又与xx公司终止该合同,现无证据证明双方在合同期间曾有实际履行之情,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该等证据不予采信。3、两原告与xx公司签订了《商标许可授权使用合同》,并提供了标有“”商标的服装实物,但两原告在系列案件中先后两次提交的服装并不相同,在是否标明生产者上存在差异。同时,若合同属实,则两原告与xx公司已履行合同近两年,然两原告未能就合同履行充分举证,仅凭两件成衣上有商标使用标签,本院对该等证据的证明力不能确认。4、2014年3月,两原告与林xx签订了《商标许可授权使用合同》,虽然其提供了银行收款通知单,但林xx系原告中唯公司的股东,款项用途不明,亦无证据证明林xx已实际使用“”商标,故对该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5、(2014)粤广海珠第8622-8627、8629-8631号公证书所涉百度、淘宝网、导购圈网、凤凰网、海报时尚网的图片以及优酷视频、酷6视频均无法显示上传者,故不能证明被告在该等网站上使用被控侵权标识,本院对该等证据不予采信。6、原告提交的(2013)粤广海珠第31505号公证书涉及淘宝网天猫xx旗舰店的侵权行为,因两原告已另案提起诉讼,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7、两被告提交的证据1-3均涉及“UNIQLO”、“xx”商标的商誉和声誉,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人民法院受理的商标民事案件,涉及该决定施行前发生的行为的,适用修改前商标法的规定;涉及该决定施行前发生,持续到该决定施行后的行为的,适用修改后商标法的规定。现两原告主张两被告使用被控侵权标识“”的行为均发生于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前,且两原告无证据证明两被告的侵权行为持续到该法实施之后,故本案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的规定,两原告系“”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对该注册商标享有的合法权利应受商标法的保护。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集中在两个方面:一、两被告使用“”标识是否侵犯两原告“”商标专用权;二、如果构成侵权,两被告应承担怎样的民事责任。一、两被告使用“”标识是否侵犯两原告“”商标专用权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这一争议焦点又可分为两个部分来分析。1、两被告使用相关标识是否系对商品性质的描述性使用两原告主张,两被告在服装吊牌、网络宣传中使用“”标识系商标使用。两被告辩称,其使用的是“”标识,旨在说明涉案商品具有“超轻羽绒”的特性,系对商品性质的描述性使用,并非商标使用。本院认为,“描述性使用”是指使用标识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等。本案中,两被告使用的“”标识由左右两部分组成,左侧为“”,右侧为“”。右侧“”又由“ULTRA”、“LIGHT”、“DOWN”三个英文单词组成,在文意上具有“超轻羽绒”的含义,使用在羽绒服上系对该羽绒特性的直接描述。本院注意到,“”标识左侧的“”较其右侧“”文字明显采用了加粗、加大、加深的字体,以中国境内相关公众的一般认知能力和认知习惯,必然会将“”与涉案商品相关联,并以此对相关商品进行区分识别。因此,该标识在客观上已经具有了商标的区分功能。其次,尽管两被告辩称“”系“”的首字母缩写,但本院注意到“”的首字母缩写应为“U、L、D”三个字母的组合,而且“”标识并不是英文字母“U”和“L”的简单组合,而是将其重叠后形成的一个具有图形效果的字母组合,故两被告的该辩解不具有合理性,“”标识不是对超轻羽绒服的描述。再次,两被告母公司株式会社迅销于2012年11月3日向国家商标局申请“”商标的领土延伸,用于第25类商品上。该行为表明株式会社迅销将“”中的“”作为一个标识。因此,可以合理推定被告在主观上将“”作为商标在使用。根据商标法的相关规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因此,被告使用的“”标识已经具有了区分商品来源的功能,应属于商标使用。两被告关于描述性使用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2、两被告使用“”标识是否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两原告主张,两被告未经其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商标相同的“”标识,构成商标侵权。两被告辩称,其使用的系“”标识,从整体比对的角度看,“”标识与“”注册商标既不相同,也不近似。由于涉案商品上还标有两被告母公司株式会社迅销自有的“”注册商标,且涉案商品系在SPA经营模式下进行市场销售,相关消费者对该商品的来源不会产生混淆,故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已单独构成商标,具有区分商品来源的功能,故应以“”作为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比对对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商标法律问题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商标相同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商标比对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进行隔离比对。本案中,将“”标识与两原告注册商标“”进行隔离比对,两者在视觉效果上基本无差别,应当认定两者相同。由于“”注册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的服装等,而被控侵权标识亦使用于服装上,与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相同,故相关公众对于使用在相同商品上的相同商标必然产生混淆可能性。两被告关于被控侵权标识与涉案注册商标既不相同也不近似,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未经两原告许可,在互联网宣传中使用了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的被控侵权标识,并销售带有该标识的商品,其行为均属于侵害两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如果构成侵权,两被告应承担怎样的民事责任两原告主张,两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排除妨碍、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的行为属于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对其侵权行为依法应当立即予以停止,故两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犯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当事人的主要争议在于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排除妨碍、消除影响的责任。1、关于两被告应否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第四条的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其生产、制造、加工、拣选或者经销的商品,需要取得商标专用权的,应当向商标局申请商品商标注册。因此,申请商标注册系以使用为基本目的。本案中,两原告是策划、设计或管理咨询类公司,注册有2,600多个商标。其中,原告中唯公司实际经营的华唯商标转让网曾发布多个转让商标的信息,并实际转让商标与他人。可见,原告注册商标并非为了使用,而是以商标注册并转让为其经营模式。其次,具体到“”注册商标,两原告的经营范围均不涉及服装,而其却在第25类服装商品上申请该商标。在2013年6月21日获得“”商标专用权后,时隔四个月就在原告中唯公司实际经营的华唯商标转让网上发布转让该商标的信息。两个月后,原告中唯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雄伟在洽谈该商标转让过程中,更是提出了800万元的巨额转让费用,意图将该商标转让与被告。再次,两原告未能成功转让“”商标,即分别以被告迅销公司、案外人xx公司及其各自门店侵害该商标专用权为由,就基本相同的事实展开系列诉讼。值得注意的是,两原告在每个案件中均以xx公司或迅销公司及作为其门店的一家分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起诉,利用xx公司或迅销公司门店众多的特点,形成全国范围内的批量诉讼。原告所采用的诉讼方式使案件数量、诉讼成本均明显上升。此举是正当维权还是期望通过诉讼达到将该商标高价转让的目的则不无疑问。综上所述,两原告的前述行为明显不符合鼓励商标使用、激活商标资源的原则,而系利用注册商标不正当获利,将商标作为索赔的工具。鉴于两原告的商标并未实际使用,该商标并不产生商品来源的区分功能,亦未产生相应的市场价值,故两原告并无商标使用价值的损失,其要求被告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两被告应否承担排除妨碍的责任本院认为,排除妨碍是侵权行为人虽未直接侵害他人权利,但其行为妨碍权利人正常行使权利时,法律提供的一种救济方式。该责任承担方式的实质是排除权利行使上的障碍。本案中,两原告系“”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任何人无正当理由均不能阻止其实施商标权。对于两被告的侵权行为,本院判令其停止侵权,两原告在商标禁用权方面所获得的救济,同时也意味着其商标专用权恢复到了圆满状态。因此,两原告商标专用权的行使不存在任何现实发生的或预期产生的障碍,故其要求两被告承担排除妨碍的民事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两被告应否承担消除影响的责任消除影响通常是指侵权行为人侵害他人的人格权时,法律提供的一种救济方式。它常常与恢复名誉有着紧密联系,核心是对侵权行为导致的受害人社会评价的降低进行纠正。就商标而言,它既有商品来源的区分功能,又有商誉的表彰功能,尽管法人的商誉与名誉尚有差异,但均涉及法人的社会评价,故有考虑适用消除影响的余地。然而,本案两原告提出该请求,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获得本院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未使用商标与使用商标的保护强度应有所区别。根据《商标法》的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的,可以撤销该商标。显然,法律鼓励注册商标的实际使用,以便激活商标资源,注册商标在三年内获得的是商标使用的预留空间。基于此立法目的,该期间内法律救济的核心在于维护商标注册人今后使用商标的预留空间,此点应与商标实际使用遭受损害而可获得的各种救济有所区别。其次,消除影响所消除的应该是业已发生的影响。如同损害赔偿责任是针对业已发生的损害所提供的救济一样,消除影响责任是针对业已发生的评价进行纠正。现有证据表明两原告并没有实际使用“”商标,故该商标并未承载只有因使用才能形成的商业信誉或商品声誉。既然社会公众尚未对此形成社会评价,那么对该评价的纠正也就无从谈起。再次,消除影响所消除的应该是对社会评价的不利影响。两原告认为,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其今后自行使用“”商标会有影响,但即便本案应考虑适用消除影响,也还必须考虑两被告的行为是否造成了对两原告的不利影响。两原告的商标原处于睡眠状态,两被告的侵权使用在客观上激活了该商标资源。该使用行为被禁止后,两原告今后如果自行使用该商标,两被告前期依托其商誉对该商标所做的激活,究竟会否给两原告带来社会评价上的不利影响尚未可知。就此而言,两原告主张消除影响也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两原告请求判令两被告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被告龙之梦店系被告迅销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鉴于被告龙之梦店不具有责任能力,故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作为独立法人的被告迅销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修正)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迅销(中国)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广州市指南针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广州中唯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享有的第1061907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二、驳回原告广州市指南针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广州中唯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47.98元,由原告广州市指南针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广州中唯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1,773.99元,由被告迅销(中国)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773.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震远
代理审判员  桂 佳
人民陪审员  耿晓光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谭 尚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公民、法人的著作权(版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发明权和其他科技成果权受到剽窃、篡改、假冒等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3、《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修正)第五十二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相同,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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