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航运建筑工程公司与黑龙江航运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民事案件(2014)外民一重字第7号中国裁判文书网

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外民一重字第7号
原告:黑龙江航运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
法定代表人:王岚平,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志军,男,****年**月**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系该单位副经理,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代理人:金福堂,男,****年**月**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系该单位法律顾问,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被告:黑龙江航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
法定代表人:潘世常,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麻志刚,黑龙江达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学文,黑龙江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黑龙江航运建筑工程公司诉被告黑龙江航运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黑龙江航运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航运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志军、金福堂,被告黑龙江航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运集团公司)委托代理人麻志刚、唐学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航运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同江港新建码头工程结算余款8,883,519.85元(包括清单内工程款2,464,851元+前方清障围堰筑岛工程款6,418,668.85元)元及利息(2009年7月30日交工之日起至一审判决之日,按合同约定的银行贷款利息计算);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07年10月10日,原告响应被告投标文件提出的实质性要求和条件编制投标文件,投标报价为1,835.34万元。被告于2007年11月29日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确认招投标过程中的要约邀请、要约、承诺的过程。2007年12月1日,双方签订《水运工程施工合同》,在合同中第18条竣工验收与结算第5款竣工结算约定:(1)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在30天内向甲方提交结算报告,办理竣工结算。甲方接到结算报告后14天内审核确认,并在确认后7天内将应支付乙方的工程款支付给乙方;若甲方接到结算报告后14天内未予审核确认,乙方提交的结算报告则视为已被甲方确认。(2)甲方在确认结算报告后7天内未将工程款支付给乙方,从确认结算报告后第8天起按施工企业向银行计划外贷款的利率向乙方支付拖欠工程款项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2010年4月9日按被告要求,原告将同江港改扩建(一期)新建码头工程竣工结算书,总结算价款为34,094,627元,一式三份递交被告。按被告要求又转送到本工程监理单位黑龙江黑航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并收到黑龙江黑航工程建设监理公司签收单。根据《水运工程施工合同》第8条工程监理第2款中约定:监理工程师在甲方授权范围内所发生的一切行为,均视为甲方行为。至4月26日,共计17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原告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视为已由被告确认。根据双方约定和法释(2004)1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0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同时,根据建设部发布的《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16条第一款第(二)项“发包方应当在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的约定期限内予以答复。逾期未答复的,竣工结算文件视为已被认可。”被告逾期不予答复即视为认可原告提交的结算报告,因此,被告需在7天内支付结算书确定的工程款34,094,627元。扣除已支付原告16,478,763元,扣除由被告代扣代缴本工程税金1,701,322元,规费821,298元,代原告支付农民工伤残赔偿金82,000元,欠被告代支付刘惠文购砂款92,650元,以上六项合计19,444,939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4,649,688元,并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违反了双方所签订《水运工程施工合同》应履行的责任和义务。依照《民法通则》、《合同法》有关规定,被告依法应当承担支付原告诉讼请求的义务。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民事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原告在起诉状中要求被告支付结算书确定的工程款34,094,627元,扣除已支付原告16,478,736元,经核实该数额应是15,728,763元(被告提供的证据五)相差750,000元,扣除由被告代扣代缴本工程税金1,701,322元,规费821,298元,代原告支付农民工伤残赔偿金82,000元,原告欠被告工程支出及代喷砂款合计268,906元,欠被告代支付刘惠文购砂款92,650元,以上六项合计18,694,939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5,399,688元,并承担违约责任。以上代扣代缴代付款项,如被告不予支付,则被告支付给原告,由原告自行支付。
被告航运集团公司辩称,同江港改扩建工程,是交通部投资的国家重点工程。2007年在省交通厅的组织下,通过招投标代理公司将一期工程中的新建码头工程进行公开招标,投标后,经评标确认工程公司以最低价1,835万预中标。但有人举报工程公司投标中有违纪行为,纪检部门立案调查,不允许航运集团发中标通知,最终哪家能中标存在不确定性。考虑松花江临近流冰封冻,如不及早开工将影响工期,航运集团迫不得已于2007年10月17日通知工程公司临时进场施工,并由监理公司对施工内容进行计量。如果纪检部门查实举报问题,而导致工程公司未中标,航运集团则依据计量给付工程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款,并在其他中标单位工程款中扣回。如果最终工程公司中标,则工程公司施工内容自然包括在中标后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接到通知后,2007年10月25日工程公司开始进行清障和围堰筑岛施工,2007年11月20日,围堰筑岛上翼墙方向围堰已结束,并已具备打钢板桩条件,工程公司当天便打报告给航运集团,请示是否打钢板桩和锚定墙施工。第二天(11月21日)航运集团回复《通知》,同意其进行打钢板桩和锚定墙施工。2007年11月26日经纪检部门同意,航运集团和招标代理机构向工程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07年12月1日,航运集团与工程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施工期为2007年10月25日至2008年11月15日,包含了提前进场施工的时间,有效工期384天;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价款支付办法为综合单价乘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度款支付方式为工程公司上报的工程量经监理工程师和航运集团确认后,按85%支付。实际运作中,经工程公司申报并经三方确认的工程量合计为1,556.11万元,航运集团实际支付了1,572.87万元,已经超出了16.76万元。加上规费、农民工伤残赔偿金、工程质量保证金、砂子款等,剩余尾款很少。施工中,由于刘志军(实际施工人)的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配备不足,导致施工工期严重滞后,2009年10月23日工程才阶段性完工,合同约定的防浪墙工程尚未施工。2010年4月9日刘志军在明知工程还没有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向工程监理单位送交了《竣工结算书》,在结算书里编造工程量合计3,409万元,然后采取不接电话、不见面的方式故意拖延至2010年4月26日,刘志军以工程公司名义向道外区法院提起了诉讼,主张超出招投标文件和《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款近一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为鉴于双方对工程量和工程款数额有异议,提出由航运集团申请对工程公司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1年6月10日经黑龙江晨旭司法鉴定所鉴定,工程公司完成的同江港新建码头工程造价为1,778.96万元,其中钢板桩909万元价款中已包含了围堰筑岛费用。因刘志军提出投标报价中不含围堰筑岛费用,要求另行鉴定,而围堰筑岛是临时性工艺措施,钢板桩打完后即已拆除灭失,无法以码头工程现状直接鉴定围堰筑岛发生多少费用。于是刘志军自己画了两张所谓的围堰筑岛施工图纸,申请鉴定围堰筑岛费用。一审法院不顾航运集团的反对,并对工程公司施工时申报的围堰筑岛原始简图和计量单置之不理,要求黑龙江晨旭司法鉴定所对两张假图进行鉴定。鉴定所迫不得已出具了《补充说明》而非鉴定结论,并声明:依据法院认定的两张图纸,计算出围堰筑岛费用641.86万元。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了仅仅利用伪造的两张假图计算出的围堰筑岛费用,二审法院竟然维持了一审的错误判决。刘志军是哈尔滨港务局的退休职工,退休后以工程公司副经理的身份、用工程公司的资质对外承揽工程,自己组织施工。争议的同江港码头工程实际上是刘志军借用工程公司名义投标、中标并施工,实际是刘志军的个人行为,刘志军才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诉讼中,刘志军以集体企业名义到处上访,欺骗领导,蒙蔽法院,以博得同情,也为其讹诈国有企业寻找借口。二、工程未到竣工验收阶段,工程公司提出《竣工结算书》条件不成立,违背法律和合同的规定。1、《水运工程施工合同》第18条第5款明确约定了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在30天内向甲方提交结算报告,办理竣工结算。工程公司提出结算报告时,还有防浪墙两侧挡土墙工程没有施工,且按照《港口工程竣工验收办法》第七条规定和合同第1条词语定义第18项规定,只是阶段性完工,还需实际运行3-6个月,才能进入竣工验收程序。因此,工程公司提出竣工结算书不符合合同和法律的规定。2、工程公司的竣工结算报告内容超出双方合同约定,也违背法律规定,不能做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价款1,835万余元,而工程公司的竣工结算报告高达3,400余万元,超出合同价款近一倍,且结算书内容许多都不是工程施工内容,也违背法律规定。工程公司在明知工程还没有竣工验收就向监理公司送交《工程竣工结算书》,其行为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20条规定和《水运工程合同》第18条关于竣工验收与结算的约定。其目的是想把单方肆意编造的没有经过审核确认的工程量作为依据,借助法律来讹诈巨额国有资产。三、围堰筑岛费用包含在总的投标报价中,不应另行计算,工程公司对围堰筑岛费用另行支付的主张,违反双方约定,也违反招标投标法的规定。由于该工程是招标项目,合法有效的依据只能是招投标文件和答疑文件及施工合同等系列文件。而二审判决人为地抛开招投标文件的约定,从对工程公司有利的角度出发,作出错误的认定。1、招标文件证明围堰筑岛费用包含在招标总的工程价款中。从招标文件(见证据一)对工程范围、清单报价方式、临时工程的约定看,围堰筑岛作为临时工程包括在招投标工程范围当中,其费用已包括在相对应的清单项目钢板桩中,包含在工程总价款中。(1)招标文件《投标须知前附表》中明确招标范围为:“新建码头工程相关的永久工程、临时工程及保修期内对工程缺陷实施处理的全部施工内容”,根据《内河航运水工建筑工程定额》对“单项临时工程”的定义是“施工围堰、临时码头……等”,可见,围堰筑岛即属于临时工程。(2)招标文件《投标须知前附表》示明工程报价方式为“工程量清单报价”,即所有费用均应包含在清单项目中。(3)在招标文件《投标须知》中再次明确“招标范围:新建码头工程相关的永久工程、临时工程及保修期内对工程缺陷实施处理的全部施工内容”。以上(1)、(2)、(3)均明确:围堰筑岛作为临时工程包含在招标范围中。(4)招标文件《投标须知》第6条“标前会议:投标人在踏勘现场及阅读招标文件和设计图纸后,将要求答复的问题用A4纸张打印,于2007年9月19日16时递交到哈尔滨市道外区江畔路142号,招标人、设计院、招标代理公司将在标前会议上对相关问题进行解答,答疑以书面文件答复为准”。(5)招标文件《招标文件》,明确:“除8.1内容外,招标人以书面形式发出的对招标文件的澄清或修改内容,均为招标文件的组成部分,对招标人和投标人起约束作用。”(6)招标文件《招标文件的修改》明确“10.3招标文件的澄清、修改、补充等内容均以书面形式明确的内容为准。当招标文件、招标文件的澄清、修改、补充等在同一内容的表述上不一致时,以最后发出的书面文件为准”。以上(4)、(5)、(6)三项内容明确,答疑文件是招标文件的一部分,投标方应受其约束。(7)招标文件《投标报价》明确:“14.1投标人应对整个招标范围进行投标报价”。(8)招标文件《投标报价》明确:“14.3投标人填报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为完成该项目一个规定计量单位所需的全部费用,并考虑风险因素,任何因投标人自身的误解和疏漏所导致的费用索赔或费用增加申请将不被批准。”(9)招标文件《投标报价》明确:“14.6投标报价中应包括有关税费、保险费、临时工程费和工程维护费等一切费用。”(10)招标文件《投标报价》明确:“14.7投标人未填单价或合价的工程项目,在实施后,招标人将不予以支付,并视为该项费用已包括在其他有价款的单价或合价内。以上(7)、(8)、(9)(10)明确:投标报价“应对整个招标范围进行投标报价”,不是分部报价,招标范围包括“临时工程”,围堰筑岛是临时工程,因此,投标人的投标报价包括“临时工程费”(即包括围堰筑岛费用)等“一切费用”,“任何因投标人自身的误解和疏漏所导致的费用索赔或费用增加申请将不被批准”,“投标人未填单价或合价的工程项目,在实施后,招标人将不予以支付,并视为该项费用已包括在其他有价款的单价或合价内”。2、工程公司的投标文件证明围堰筑岛费用包括在总的投标报价中并已明确承诺。工程公司在投标文件(见证据四)中明确承诺其已审核了包括答疑文件在内的全部招标文件,并受其约束,全部工程投标报价为18,353,448元。围堰筑岛作为临时工程包括在全部工程中,其费用已包含在投标报价中。工程公司报价是对招标人招标要求的响应,其也明知投标报价是“对整个招标范围进行投标报价”(招标文件中投标报价14.1项),并且每个清单项目报价也是“完成该项目一个规定计量单位所需的全部费用”(招标文件中投标报价14.3项)。那么,既然围堰筑岛是完成打钢板桩施工方所确定的必须采取的临时工程,作为投标人的工程公司应当对围堰筑岛费用应当包含在钢板桩报价中的承诺予以遵守。(1)投标文件中《投标函》第2条明确:“我方已详细审核全部招标文件,包括修改文件及有关附件”。(2)投标文件中《投标函》第8条明确:“你方的中标通知书和本投标文件及我方针对本工程的所有承诺将成为约束双方的合同文件的组成部分”。(3)投标文件中《投标函》第1条明确:“根据你方招标工程项目同江港改扩建(一期)新建码头工程招标文件,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等有关规定,经踏勘项目现场和研究招标文件的投标须知、工程技术规范、评标办法、合同条款及协议书、工程量清单和施工图纸后,我方愿以人民币壹仟捌佰叁拾伍万叁仟肆佰肆拾捌元(18,353,448元)的投标报价,并按上述图纸、合同条款、工程技术规范和工程量清单的条件要求承包上述工程的施工、竣工,并承担任何质量缺陷保修责任。上述(1)(2)(3)项证明,工程公司投标报价是对投标文件中所涉及的全部施工工程的整体报价,无任何附加条件和不确定事项,对按要求完成钢板桩工程亦无异议。所以,工程公司投标文件(承诺)的报价已包含作为临时工程的围堰筑岛费用在内。(4)投标文件第9页“板桩码头工程分部分项工程名称表:1.岸坡基槽开挖:测量放线、岸坡基槽开挖及清障、围堰工程”。(5)投标文件第10页板桩码头主要项目施工流程图中:“围堰工程”是第四个施工内容。(6)投标文件第15页:“(三)围堰工程施工:在码头板桩中线前4.5m处,沿码头方向通常用塑胶砂袋逐层堆码围堰。砂袋堆码时要求放平、压实,做到不漏水、不渗水。同时砂袋内侧逐层回填中粗砂。围堰堤底宽3.5m,顶宽1.5m。高超过施工水位0.5m即可。具体详见如下围堰堤断面示意图”。(7)投标文件第38页:“围堰拆除施工”。(8)投标文件第68页:“《施工进度总体计划表》中第4项围堰工程”。以上(4)(5)(6)(7)(8)项投标文件证明,工程公司在投标文件中明确承诺其施工内容中包含围堰筑岛工程。3、答疑文件进一步明确围堰筑岛费用应包含在相应清单项目中。《同江港改扩建(一期)新建码头工程答疑会纪要》(见证据二)已经十分明确围堰筑岛包含在工程量清单中,其中第4个问题:“清单中没有施工技术措施一项,施工中围堰筑岛等技术措施费用是均摊工程费用,还是摊在单项中?答:措施费用摊在相应清单项目中”。4、施工合同中双方已对围堰筑岛工程包含在施工范围内达成明确合意。《工程施工合同》(见证据十八)载明合同总价款是1,835万元,而合同范围为:新建码头工程相关的永久工程、临时工程及保修期内对工程缺陷实施处理的全部施工内容。作为临时工程的围堰筑岛当然包含在合同范围内,其费用也自然包含在合同总价款1,835万元中。合同签订日期是2007年12月1日,而合同工期为从2007年10月25日至2008年11月15日,包含了工程公司提前进场的施工时间,显然也包括了围堰筑岛的施工。5、工程公司投标报价中已将围堰筑岛费用包含于钢板桩6报价中。该项目是由招投标代理公司组织的,三家投标单位是平等竞争。与工程公司同时投标的另外两家单位,均明确列明投标报价钢板桩一项中包含了围堰筑岛费用,且均低于工程公司钢板桩报价,也从另一侧面证明工程公司报价应包含围堰筑岛费用。在三家总的投标报价中,东北金城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大连水陆工程局钢板桩报价808万,黑龙江省港航工程有限公司报价906万(见证据五),工程公司钢板桩投标报价是909万。可见,三家对此的投标报价价格相近,工程公司最高,其他两家公司均将围堰筑岛费用在单价分析表进行了注明,工程公司在单价分析表中未注明,但实际也包含了围堰筑岛费用。其钢板桩报价909万元,每根钢板桩的综合单价2.37万元,实际外购钢板桩的总费用703.2万元(包括运杂费等),每根钢板桩单价1.84万元,差额包括围堰筑岛等为了打钢板桩而发生的全部相关费用,工程公司不注明围堰筑岛不等于不包含。6、围堰筑岛不是清单项目,不能单列,无需提供图纸。所谓“围堰筑岛”是新建码头施工过程中,为了打钢板桩进行的工艺性技术措施,属于临时工程项目。即把江边沙子向江里适当推入,前沿用沙袋护住,便于打桩作业,类似盖楼搭的“脚手架”部分,打完钢板桩后即拆除,根本不需要图纸,也不需要发包方提供图纸。航运集团和设计单位均没有提供过围堰筑岛的施工图,总设计图中也不应该有围堰筑岛的图纸。新建码头工程中打钢板桩可采用围堰筑岛后用打桩机打钢板桩,还可以用打桩船直接打钢板桩,因企业施工水平、设备条件不同可采用不同方式打钢板桩,方式不同所需费用也不同。所以,招标及答疑文件中对围堰筑岛这一临时工程明确规定包含在相应的清单项目中,而不能单独列为清单项目。投标人在清单报价的单价分析表中是否单独列明,都不影响总的投标报价,这就是没有把围堰筑岛单独列为清单项目的原因,也是标前答疑会特别强调围堰筑岛费用摊在相应项目中的原因。因此,在“工程量清单报价”方式下,要求投标人将所有相关费用均列入清单项目中,包括与清单项目相关而无法列明的费用,即招标文件14.3项的规定:“投标人填报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为完成该项目一个规定计量单位所需的全部费用,并考虑风险因素,任何因投标人自身的误解和疏漏所导致的费用索赔或费用增加申请将不被批准。”和14.6项的规定:“投标报价中应包括有关税费、保险费、临时工程费和工程维护费等一切费用”。综上,无论招标文件、投标文件、答疑文件,还是施工合同,均明确投标报价是对全部工程内容的报价,是对整个招标范围的报价,作为临时工程的围堰筑岛费用也包括在总报价中,即1,835万元合同价款包含了围堰筑岛费用。四、工程公司所谓航运集团同意围堰筑岛单独计费是不存在的,工程公司用虚假的证据和伪造的证据企图通过诉讼来攫取非法利益。1、《通知》是在工程公司预中标的前提下,因有人举报其中标违法被纪检部门立案调查,无法按期发出中标通知书,为避免拖延工期,才由工程公司提前进场,而不是对招投标约定的改变。2007年10月17日航运集团发出的《通知》是对应急事件的处理,不是对招投标约定的改变,更不是达成新的协议,应以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为准来界定双方责任。投标后,经评标确认工程公司预中标,但有人举报工程公司中标是违法的,纪检部门立案调查,令航运集团缓发中标通知,工程公司能否最终中标存在不确定性。考虑松花江临近流冰封冻,如不及早开工将影响工期,航运集团迫不得已于2007年10月17日通知工程公司进场施工,并对全部施工内容进行计量。如果纪检部门查实举报问题,而导致工程公司中标无效,航运集团则依据计量据实给付工程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款,并在其他中标单位工程款中扣回。确定工程公司中标后,因工程公司施工内容属于招投标范围内的,自然包括在合同总价中。关于这一问题省纪检委提供的《说明》(见证据十七)完全可以证实。因此,并不是航运集团公司与工程公司在招投标合同之外又达成什么口头协议。航运集团给工程公司进场施工的《通知》在先(10月17日),双方签订的正式《工程施工合同》在后(12月1日)。而事实是,2007年11月26日经纪检部门同意,航运集团向工程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工程公司于2007年11月28日提出对围堰筑岛进行计量,因工程公司此时已是中标人,监理公司告知其不能对围堰筑岛单独计量是符合招标文件规定的,而不是航运集团违约。双方在这之后2007年12月1日才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公司也没有提出异议。对比2007年10月17日的《通知》和2007年12月1日的《工程施工合同》,判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显然应以最后一份正式合同为准。而不能颠倒逻辑关系,硬性认定形成时间在先的《通知》是对形成时间在后的《工程施工合同》的变更,进而认定应另行支付围堰筑岛费用,很明显是错误且荒唐可笑的。2、工程公司所举示的《关于同江港新建码头工程除锈、清障、岸坡开挖、围堰筑岛、回填江沙等工程发生费用并请求紧急拨款的报告》是伪造的。工程公司在原一审中提交给法院的2007年11月25日的《报告》是一个复印件,航运集团从未见到过也未收过这个《报告》,这个复印件是工程公司在诉讼时单方伪造的,在诉讼中工程公司称《报告》原件已交给航运集团,纯属谎言。施工中,工程公司从未向航运集团报送过这个《报告》,有证据(见证据十四、证据十五、证据十六、)证明当时并不存在这个《报告》,原一审时,航运集团申请对该报告鉴定真伪未得到一审法院准许。3、2007年12月18日航运集团给付的50万元,是工程公司借款,根本不是支付的围堰筑岛费用。工程公司为了向航运集团借工程款,于2007年12月17日给航运集团出具《承诺函》和《承诺书》各一份(见证据十九),承诺将履约保证金和农民工权益保证金(合计146.8万元)投入到工程中,并将前期完成工程量的相应造价转成履约保证金及农民工权益保证金,待完成工程量达到保证金数额后,航运集团开始支付工程预付款和进度款。这种情况下,第二天即2007年12月18日工程公司给航运集团出具借据,航运集团才借给工程公司50万元工程款(见证据十九借款收据)。而且,围堰筑岛在11月末已经完成(有工程公司自认及监理日记等大量证据证明),至12月18日已过近20天,这50万元根本不是围堰筑岛费用。工程公司把虚构的11月25日的《报告》与20天后的50万元借款硬性联系到一起,严重歪曲了事实。4、航运集团提交的三份关于价款调整的证据,充分证明双方从未调整过合同价款,并且已在《补充协议》中明确。航运集团提交的工程公司2008年7月25日《关于申请调整工程合同价款的请示报告》(见证据三十一)、航运集团2008年8月22日的《回复》、2008年9月8日双方的《同江港改扩建(一期)新建码头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见证据三十二),证明工程公司在2008年7月25日提出过合同价格调整等问题,但工程公司自已的报告中只字未提围堰筑岛需另付费问题。其后,双方并达成补充协议,航运集团同意替工程公司垫付材料款,并且农民工权益保证金还没有在工程进度款中完全扣完。如果双方在这之前达成口头协议,并且工程公司已实际垫付九百多万元围堰筑岛费用,那么双方理应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补充协议中也不可能出现航运集团替工程公司垫付工程进度款的约定。可见,双方根本不存在什么合同之外的口头协议,也没有对围堰筑岛费用另行约定。综上,2007年11月25《报告》是工程公司在诉讼时单方伪造的复印件,2007年12月18日50万元的借款与该报告毫不相干,实际上《报告》是工程公司为满足证据链的需要,针对曾发生的50万元借款而伪造的假证,是先有借款后伪造的《报告》,而不是因报告而付款。该工程在标前会议中,以答疑文件的形式特别说明围堰筑岛费用要摊到相应项目中。三家投标单位(包括工程公司)也均将围堰筑岛费用包含在投标报价中。而且,按招标文件的明确约定和《招标投标法》的规定,如果工程公司投标中不包括围堰筑岛费用,需要再加上900多万元围堰筑岛费用(工程公司自己主张),那么,仅钢板桩一项就要高达1,800多万元(投标时钢板桩报价909万加上现在主张的围堰筑岛费用901万),工程公司投标总价将达到2,735万余元,工程公司这样的价格不可能会中标。该招投标工程根本不存在合同之外单独计量并支付费用的项目,背离招投标及施工合同的约定来认定航运集团与工程公司达成了围堰筑岛工程按实际工程量另行结算价格的施工协议,严重背离了事实,也是对航运集团原本真实意愿的扭曲及非主观意愿的强加。五、原两审判决以伪造的图纸复印件计算的工程量,认定“围堰筑岛”费用641万余元,判决依据是错误的。1、原两审认定围堰筑岛费用的依据是伪造的。原两审判决认定工程公司641万余元“围堰筑岛”费用,依据的是工程公司提供的两张“图纸”复印件,而该两张图纸复印件是工程公司在诉讼时单方伪造的。首先是复印件,其次也不是施工中产生的,而是工程公司在诉讼时单方制作的,三是该两张图纸其实不是图纸,没有设计人、没有设计单位,也没用任何个人或单位的签字或盖章。不具备图纸的功能和条件。2、鉴定围堰筑岛费用依据是法院指定的两张图纸复印件,没有其他鉴定材料,而且是计算出来的,不是实际鉴定的。因此,即使图纸为真,也不符合鉴定的要求,当然也不会有客观真实的结果。3、两审认定围堰筑岛费用达641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工程公司主张围堰筑岛费用为901万余元,却没有提供任何相关证据证明。如果真干了900多万的围堰筑岛,那么相关的购砂子或采砂子的证据、人工费的证据、相关账目等证据,工程公司均应举示。事实上工程公司根本没有发生其主张的9万立方米围堰筑岛工程量,所以工程公司也不能举示出高达900多万围堰筑岛费用的证据。本案审理至今,工程公司除了举示两张自己单方制作的所谓图纸外,其他什么证据也没有举示。4、原两审判决故意隐瞒具有自认意义的原始书证。2007年11月28日围堰筑岛基本完成时,工程公司提出对围堰筑岛进行计量,在向监理公司报送的《工程计量申报表》(见证据八)中附有围堰筑岛简图和计量单。该简图和计量单证明是对全部围堰的工程量申报。围堰长、宽、高是全部整体围堰的数据,工程量5,500立方米也是合计数。特别需要强调的是,该申报表上有工程公司技术负责人蒋伯德,技术员崔晓斌,现场总负责人刘志军(也是实际施工人)亲笔签名。根据这个《工程计量申报表》得出的计量结果,围堰筑岛费用不过几十万元而已,与工程公司提出901万元围堰筑岛费用的诉讼请求差距悬殊。原一审法院对这种原始的、直接的、有多人签名的书证于不顾,直接发公函强令鉴定机构采用两张假图纸进行鉴定,从而实现了工程公司通过造假攫取巨额非法利益的目的。对此,连做鉴定的晨旭鉴定所也认为用图纸复印件无法对实际工程量作出鉴定,所以其在《关于对黑晨旭工鉴字(2001)第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中明确,是:“依据法院认定的图纸”“计算出前期清障、围堰筑岛工程造价款”,已表明这不是鉴定,而是计算。而两审法院对此同样视而不见,硬性认定鉴定有效,从而使工程公司无任何证据支持的围堰筑岛费用,披上了所谓鉴定的合法外衣。两审法院自己指定的图纸,在鉴定所走了一个程序后,反过来就成了认定的证据,反而认定航运集团在庭审中未能举证推翻工程公司的工程量。5、原两审法院对航运集团举示的关于围堰筑岛费用的证据未予采信是错误的。航运集团举示了多组证据,证明围堰筑岛实际发生费用不过几十万元,工程公司所谓900多万元的围堰筑岛费用是虚假的。但原两审法院对这些证据中明显不利于工程公司的证据只字不提,对其中1组证据(6份工程公司自认材料)也断章取义,只拿出三份有利于工程公司的材料,并只选取其中对工程公司有利的内容,却对原始的第三方监理公司的书证视而不见,故意隐瞒不利于工程公司的证据。(1)工程公司六份自认材料(见证据十三)不仅有围堰筑岛量为2万立方米的自认,还有已完工程量价款的自认。而六份材料相互印证,工程量价款随时间推移逐步增加,充分说明工程公司自认的工程价款和围堰筑岛工程量是符合实际的。如2008年5月31日的《关于急需解决锚拉杆等工程款的紧急报告》明确自认“开工至今………围堰筑岛的2万立方米………自开工至现在累计完成合同价款7,057,018.26元”。这里已明确包含围堰筑岛等累计完成价款才705万多。工程公司辩解说“该2万立方米工程量是围堰筑岛的部分工程量,是从2007年12月10日开工以来的工程量,不包括2007年10月17日至2007年12月10日所完成的围堰筑岛的工程量”。对此,航运集团举示了监理公司2007年11月28日至2007年12月25日监理日记(见证据二十九),证明:从2007年11月28日至12月25日,工程公司除了在11月28日、11月29日、11月30日三天有“围堰加高”施工,其他时间施工内容与“围堰筑岛”无关,12月10日以后工程公司已开始打钢板桩施工,同时还有工程公司自己举示的现场施工照片等为证。这些与工程公司的自认材料相互印证,从而证明“平整场地、残土外运、冬季锅炉安装、钢板桩除锈、刷漆防腐、围堰筑岛2万立方米”等工作都是在2007年12月10日以前就已完成。(2)2008年7月25日工程公司给航运集团的《关于申请调整工程合同价款的请示报告》(见证据三十一),要求调整工程总价款,报告中又一次承认“围堰筑岛2万立方米”。此时,刘志军已完成自己施工的全部工程内容,申请调整工程合同价款报告提及了物价、人工费上涨等多项增加合同价款因素,但并未提及围堰筑岛工程量9万立方米、费用支出901万元。所以这进一步证明工程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围堰筑岛工程量9万多立方米是虚假的。(3)集团公司举示了多份原始的书证,证明围堰筑岛实际发生的费用与工程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围堰筑岛费用存在巨大差异。集团公司举示了工程公司2007年购买砂子的证据(见证据十二)和负责采砂作业的同江港务局的证据(见证据十一)共同证明:工程公司2007年围堰筑岛及回填砂共计用江砂量约20,298立方米,价值为203,676元。综上可见,工程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围堰筑岛发生了901万元费用,原两审判决依据伪造的图纸复印件认定围堰筑岛费用641万余元,是工程公司为了达到谋取不当利益蓄意造假,是画两张图“画”出来的,而不是实际干出来的。鉴定的依据除了两张图,没有其他证据支持(见鉴定所的《补充说明》),把这份鉴定所计算出的工程量作为实际工程量,是严重违背事实的。也违背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9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因此,两审依据复印件图纸的所谓鉴定来认定事实是违法的错误认定。6、原二审判决“围堰筑岛”费用与实际施工量比重严重失调,已成行业内的奇闻。围堰筑岛作为工艺性措施,与建设码头的状况密切联系,并且有一定的比例关系。本码头工程另外两家投标报价中围堰筑岛的费用大约占总价款的2.5%和5%。在此工程之前完成的与之相邻的3#码头工程,围堰筑岛费用实际支出36.5万元,占总价款的4.5%(见证据六)。而工程公司施工的码头与之相邻,现在其主张的围堰筑岛费用高达901万元,占合同总价款的50%。原两审判决的641万余元,也占合同总价款的30%。这在行业内从未有先例,已成行业内笑柄。六、导致工程尾款尚未支付的过错在工程公司,依法不应支付所谓利息损失。航运集团一直按约履行合同,在进度款已超支的情况下,工程尾款本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据实结算,然后由航运集团扣除相应的款项和质保金后支付给工程公司。但工程公司在没有进行竣工验收且部分工程未施工的情况下,拿出一个超出合同价款1,600多万元的所谓《结算报告》,恶意送给监理公司后,便躲着不见。拖过所谓异议期后便向法院起诉主张超出合同价款近一倍的请求。从而导致无法正常结算,当然也不存在应当支付而未付问题。因此,未结算的过错完全在工程公司,如果支持其所谓利息损失的诉请,会使工程公司因违法行为而获取非法利益,这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综合上述,根据工程公司的实际施工情况和合同约定,工程公司已施工完毕的施工价款应为17,867,824.66元(已去掉防浪墙项目),航运集团已实际支付15,728,763.33元,再根据工程公司诉讼主张应扣除的各项费用1,264,854.00元,航运集团现在应支付给工程公司的剩余价款为874,207.33元。税金我方不同意代扣代缴,应由工程公司给我方开具发票,并据实交纳税款。除此外,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工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维护法律的尊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一、证据十二、证据十三、证据十五、证据十八、证据十九、证据二十、证据二十四、证据二十五中的板桩采购费用交接单,证据二十七、证据三十、证据三十四,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七、证据十、证据十四、证据二十三、证据二十五(除板桩采购费用交接单)、证据二十八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十六、证据十七,因证人未出庭,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十一、证据三十二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十二、证据三十一,系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十六因本合同总价款固定,不因成本增加而变更,故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十九中鉴定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不具有客观性;鉴定补充意见所依据的图纸为原告单方提供被告不予认可,该鉴定补充意见并非对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而是对原鉴定意见未鉴定的围堰筑岛部分作的鉴定,该补充意见为一名鉴定人员出具,且未签字,不符合鉴定程序,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十三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证据六、证据八、证据十一、证据十二、证据十四、证据十五、证据十六、证据十七、证据十八、证据十九、证据三十一、证据三十二,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四、证据九、证据十三、证据二十一、证据二十二、证据二十三、证据二十四、证据二十五、证据二十六、证据二十七、证据二十八、证据二十九、证据三十、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七、证据十、证据二十,因证人未出庭,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三十三、证据三十四,与原、被告争议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9月,航运集团公司发出“同江港改扩建(一期)新建码头工程”招标公告文件,载明:工程的报价方式是工程量清单报价,投标须知1.3工程概况:本工程为同江港改扩建工程,新建泊位3个;2.1招标范围:新建码头工程相关的永久工程、临时工程及保修期内对工程缺陷实施处理的全部施工内容;14.1投标人应对整个招标范围进行投标报价;14.2投标人应认真按工程数量报价表中所列的工程量和工程细目填写单价和合价。无论工程数量报价表中是否列明数量,投标人没有填入单价或合价的工程细目,施工之后,业主将不单独支付,并认为该细目的价款已包括在工程数量报价表其他细目的单价或合价中;14.3投标人填报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为完成该项目一个规定计量单位所需的全部费用,并考虑风险因素,任何因投标人自身的误解和疏漏所导致的费用索赔或费用增加申请将不被批准;14.6投标报价中应包括有关税费、保险费、临时工程费和工程维护费等一切费用;14.7工程量清单中所列的工程项目数目填报单价和合价。每一项目只允许有一个报价,任何有选择的报价将不予接受。投标人未填单价或合价的工程项目,在实施后,投标人将不予支付,并视为该费用已包括在其他有价款的单价或合价内;27.7为保证施工工期要求,钢板桩的采购价格和质量标准经招标人确认后,中标人必须在2007年10月10日签订钢板桩供货合同,否则招标人有权废除中标结果或解除合同,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中标人承担。
2007年9月21日航运集团公司向航运建筑公司发放了“同江港改扩建(一期)新建码头工程答疑文件”,航运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志军在该文件领取登记表内签字。投标人问题第4问为:清单中没有施工技术措施一项,施工中围堰筑岛等技术措施费用是均摊工程费用,还是摊在单项中?招标人回答:措施费用摊在相应清单项目中。
2007年10月初,航运建筑公司向航运集团公司递交投标书,投标报价18,353,448元。2007年10月17日航运集团公司发出施工通知。2007年11月21日,航运集团公司再次向航运建筑公司发出通知:“同意你单位在施工组织方案批准前提下。可以进行同江港改扩建(一期)新建码头工程打钢板桩和锚碇墙施工。”航运建筑公司按照通知进入现场施工。2007年11月26日,航运集团公司向航运建筑公司送达了中标通知书,确定其为中标人,工程地址同江市同江港横江口港区,中标价为人民币18,353,448元,中标范围:新建码头工程相关的永久工程、临时工程及保修期内对工程缺陷实施处理的全部施工内容,中标工期自2007年10月13日开工,2008年10月31日竣工。2007年11月28日,航运建筑公司向监理公司提出对2007年11月28日完成的外运土方、围堰、筑岛、抛石护堰等7项工程量核定申报表,11月30日监理公司答复“上述项目,除第1项应按清单名称改为土方开挖,并附现场测量数据重报外,其他项目均为非清单工程项目(属于工艺项目),其费用已包含在清单报价中,我方既不能核量,也不能计价”。
2007年12月1日双方签订《同江港改扩建(一期)新建码头工程水运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航运集团公司为甲方,航运建筑公司为乙方;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18,353,448元,施工期:自2007年10月25日至2008年11月15日;合同通用条款词语定义中工程指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范围内的永久工程和为永久工程服务的临时工程以及保修期内对工程缺陷进行处理的修复工程。合同范围:新建码头工程相关的永久工程、临时工程及保修期内对工程缺陷实施处理的全部施工内容,主要工作内容包括:新建码头的水工建筑物和防浪墙两侧浆砌块石挡墙等;甲方的责任为:提供场地条件、提供水电与交通条件、施工条件等,乙方的责任为:施工准备,负责施工现场的布置和临时设施的施工,提交报告及报表,确保工程进度与质量等;合同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所用材料、设备除在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由甲方(被告)供应外,均由乙方按照设计和技术标准的要求自行采购、运输、检验和保管;甲方委托监理公司对工程施工监理;合同价款计算与支付应按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的办法执行,合同专用条款规定:合同价款按乙方中标价格执行,支付方法按乙方中标单价及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支付;本工程的施工人员、船机设备的保险,由乙方负责;因不可抗力发生的工程本身的损害由甲方承担,人员伤亡由其所属单位负责,乙方设备、船舶和机械的损坏由乙方承担;甲方应在保修期满后7日内,将保修金和按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一起返还乙方。专用条款约定保修期限一年,保修金的数额为工程造价的5%,甲方留置保修金的利率为无。竣工结算:(2)甲方在确认结算报告后7天内未将工程款支付给乙方,从确认结算报告后第8天起按施工企业向银行计划外贷款的利率向乙方支付拖欠工程款项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
2007年12月10日,航运建筑公司报送工程开工报审表,监理机构审查意见及业主审查意见均为同意开工。2007年12月18日航运集团公司向航运建筑公司出借借款50万元,借款事由:同江港改扩建工程(一期)码头工程5-7号泊位工程借款。
2008年4月3日航运建筑公司作为接收方与交方同江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同江港改扩建(一期)工程钢板桩采购费用交接单”,同江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代购的钢板桩费用(单据)移交给航运建筑公司,纳入新建码头工程建设工程款支付中,按新建码头工程招标答疑会议纪要“钢板桩购买到场落地价总额按1.32万元/理论计算重量)报价,结算按实际发生找差”进行结算。钢板桩538.53吨,单价12,580元,钢板桩、钢板桩运费(大连)、装车费、代理费、运费(同江)、港务局卸车费、购钢板桩差旅费合计7,032,383.64元。
2008年7月25日航运建筑公司向航运集团公司提交《关于申请调整工程合同价款的请示报告》,称物价、人工费、燃油及电费涨价,申请上调工程合同价款。同年8月22日,航运集团公司针对上述请示给予回复,称不能因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变动调整合同价款。同年9月8日双方签订《同江港改扩建(一期)新建码头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航运建筑公司按合同规定配备相应管理与技术人员,在2008年9月8日前组织足够的施工队伍进场,并对阶段性工期提出要求,明确了进度款支付。
2009年10月施工结束。2009年10月23日,原、被告、监理单位黑龙江黑航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设计单位黑龙江中北航务勘察设计有限公司、质量监督单位黑龙江省水运工程质量监督站对原告施工工程进行了交工验收,验收后五方签署交工验收证书,质量鉴定为:合格。在诉讼中,经核实,航运集团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5,324,802.33元。原告认可未进行防浪墙施工。2016年4月15日,航运集团公司以合同价款18,353,448元为基数,代缴税款989,250.84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投标文件应当对招标文件提出的实质性要求和条件作出响应。投标文件中明确说明:“工程范围为新建码头工程相关的永久工程、临时工程及保修期内对工程缺陷实施处理的全部施工内容;投标人应认真按工程数量报价表中所列的工程量和工程细目填写单价和合价。无论工程数量报价表中是否列明数量,投标人没有填入单价或合价的工程细目,施工之后,业主将不单独支付,并认为该细目的价款已包括在工程数量报价表其他细目的单价或合价中;投标人填报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为完成该项目一个规定计量单位所需的全部费用,并考虑风险因素,任何因投标人自身的误解和疏漏所导致的费用索赔或费用增加申请将不被批准。”航运建筑公司已领取招标答疑文件,答疑文件第4个问题已明确回答围堰筑岛等措施费用摊在相应清单项目中。从投标文件和答疑文件看,围堰筑岛等技术措施费用应包含在清单项目中,而非单独列项。
投标人和中标人应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通过招投标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明确,合同总价款为18,353,448元,合同价款为最终法律保护的内容。施工内容包括新建码头工程相关的永久工程、临时工程及保修。
航运集团公司11月26日正式通知航运建筑公司中标,12月1日与航运建筑公司签订总价款18,353,448元,施工期自2007年10月25日至2008年11月15日的《水运施工合同》,虽然合同签订日期在后,但双方约定施工期自2007年10月25日起。此前2007年10月17日航运集团公司通知航运建筑公司先期进场施工,航运建筑公司接受,确实在双方之间达成了航运建筑公司作为工程预中标单位在开标后先期进场,“进行钢板桩除锈刷油、前期清障、围堰筑岛等项工作,并由监理公司计量工程量”的施工协议;但该协议签订在开标后的即将定标签约前,约定航运建筑公司作为工程预中标单位“在开标后先期进场开始施工”的内容表述明确,是在双方按招投标文件达成最终协议前订立的临时协议,此临时协议效力受其后达成的最终协议约束,即最终达成正式协议,此先期进场施工临时协议被正式协议吸收而失效。故被告监理公司在航运建筑公司中标后对其按临时协议报来的2007年11月28日完成的外运土方、围堰、筑岛、抛石护堰、现场备料等7项工程量核定计量申请,答复“非清单工项目属工艺项目,其费用已包含在清单报价中,我方既不能核量也不能计价”,可见当时原告已明知围堰筑岛等工艺项目不能单独核价。而之后原、被告签订的《水运施工合同》中明确说明本合同所称工程指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范围内的永久工程和为永久工程服务的临时工程以及保修期内对工程缺陷进行处理的修复工程。而合同范围为新建码头工程相关的永久工程、临时工程及保修期内对工程缺陷实施处理的全部施工内容。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水运施工合同内容一致,均约定该工程为新建码头的全部施工内容。关于施工现场的布置和临时设施的施工为原告的责任。
航运建筑公司于2008年7月25日向航运集团公司提出因物价、人工费上涨因素要求被告上调工程款,此时围堰筑岛早已完毕,航运建筑公司并未主张围堰筑岛工程款,且该上调工程款的请示未予批准后,双方又签订协议继续施工。
根据《水运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按乙方中标价格执行,合同总价款为18,353,448元;并约定如未约定支付工程款,按施工企业向银行计划外贷款的利率向乙方支付拖欠工程款项的利息。航运集团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5,324,802.33元,其应将剩余的工程款给付航运建筑公司。因双方均认可防浪墙未施工,根据航运建筑公司的清单报价表,防浪墙工程的工程款为497,290.63元,应在合同总价款中予以扣除。合同约定税费应包含在合同总价款中,因税费本应由航运建筑公司支付,该费用实际为航运集团公司垫付,应在合同总价款中扣除。航运集团公司以18,353,448元为基数代缴工程税款989,250.84元,但航运建筑公司未进行防浪墙施工,扣除防浪墙后工程款为17,856,157.4元,以此为基数应缴税款为962,446.88元。
故航运建筑公司要求航运集团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航运建筑公司要求被告支付前方清障、围堰筑岛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因该费用包含在合同总价款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黑龙江航运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黑龙江航运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1,568,908.19元(合同总价款18,353,448元-防浪墙工程款497,290.63元-被告已付工程款15,324,802.33元-被告代缴税款962,446.88元);
二、被告黑龙江航运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施工企业向银行计划外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给付原告黑龙江航运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利息,自2010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本金1,568,908.19元);
三、驳回原告黑龙江航运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9,698元(原告已付),由原告负担90,778元,由被告负担18,92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鉴定费250,000元,由被告负担(已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在华
审判员  牟英国
审判员  杨顺利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 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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